第(3/3)页 “初次之外,便是那些官吏,自一开始那些官吏们便互相较上劲了,你出五十两,我就出八十两,我出八十两,那人便出一百两。” 说着,张开源咧嘴笑道:“下官为官多年,当真是头一次见此等奇景。” 一切并未出乎许奕预料。 许奕笑了笑,随即吩咐道:“将他们全部带到府内,安排一些衙役传唱金额!” 此言一出。 张开源脸上闪过一丝错愕,随即眉眼弯曲连连答应道:“下官这就去办!” 话音落罢,张开源拱手告辞,脚步异常欢快地朝着正门处奔去。 许奕挑目看了一眼不远处争执的面红耳赤的众官吏。 嘴角微微弯曲,内心忍不住喃喃自语道:“你们要名,我要钱,等价交换嘛,谁都不吃亏。” 这也就是秦福平捐的早,投诚的早。 若是秦福平在此,真不知其内心又会作何感想了。 不一会儿的功夫。 一个又一个官吏被张开源请进了京兆府内。 紧接着,数十名衙役相隔两步自京兆府内缓缓向外延伸。 更有十人,人手一个铜皮大喇叭。笔直地站立在京兆府正门处。 京兆府衙役的异动,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 渐渐地,京兆府门前的嘈杂声逐渐平息。 不一会儿的功夫! 衙役们口口相传,将府内情况传递到正门处。 正门处,十名收到消息的衙役互相对视一眼。 随即默契地同时举起铜皮大喇叭。 异口同声地大声将收到的消息吼了出来:“谏议大夫娄永奇为灾民捐赠一百两!” 余音仍未散却。 十人再度异口同声道:“御史中丞井元林为灾民捐赠一百五十两!” 余音仍未散却。 十人连忙补充道:“谏议大夫娄永奇心怜灾民,追加一百两!共计两百两!” 接下来。 京兆府门前的画风彻底改变。 :“御史中丞井元林心怜灾民!亦追加一百两!共计两百五十两!” :“谏议大夫娄永奇!再度追加一百两!共计三百两!” :“井元林再度追加一百两!共计三百五十两!” :“娄永奇!四百两!” :“井元林!四百五十两。” 刹那间,京兆府内好似开起了拍卖会一般。 最终,御史中丞走井元林以近两年的俸禄,一千三百五十两力压谏议大夫娄永奇,以五十两的微弱优势,取得了最终的胜利。 不一会儿的功夫。 井元林满脸喜悦地自京兆府内走了出来。 反观娄永奇,则满脸苦闷,看向井元林背影的目光中,充满了滔天怒火与恨意。 好在,百姓的叫好声,微微缓解了其内心苦闷,但却缓解不了其对井元林的怨恨。 政敌、政敌,本就是你死我活之敌,今日上演的这一幕,只不过是将以往的伪装毫不留情地撕破了罢了。 许奕躲在人群中,嘴角噙笑地看向二人渐行渐远的背影。 此举对于久经朝堂之人自然无益。 但对于许奕而言却不然。 经此一事,他能以最快的速度,最高的效率,弄明白朝堂之上错综复杂的关系。 最起码,能够简单清晰地看出谁与谁不和,谁与谁又是政治场上的死敌。 且,此举对他而言,百利而无一害,矛盾早就被他转移到交锋双方身上了。 他又何乐而不为呢。 娄永奇与井元林的之争,仿佛为这场明争暗斗拉开了帷幕。 接下来的两三个时辰里。 京兆府内,当真是你方唱罢我登场,斗的不亦乐乎。 唯独只有京兆府与许奕,那当真是赢麻了。 不知何时。 赵守再度凑了过来。 满脸担忧道:“六爷,这么搞下去,不会出事吧。” 许奕抬头看了一眼正门处早已换了数波的衙役,耳中回想着方才的斗争。 不知不觉间,已然有人将斗争的激烈程度上升到了五千两这个层次。 好在,并没有人做出太出格的事情,所拿出来争斗的银两都属于其正常收入范畴。 随即许奕看了一眼叫好叫到有些麻木的百姓。 经此一事,百姓势必对朝廷俸禄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。 如此一来,一来能够降低百姓对贪官污吏的容忍度。 二来,则会激起无数百姓对当官的向往。 在一定程度上,许奕可以说是为国为民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。 许奕收回目光,定了定神,随即轻声道:“放心吧,不会出事的。” 话音落罢。 许奕随即补充道:“真当他们不知道是京兆府在背后捣鬼?这些人一个比一个鬼精,心里早就和明镜一般了。” “那六爷还让张府尉这般做?”赵守犹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般疑惑地看向许奕。 许奕轻轻叹息一声,随即缓缓开口说道:“刚夸过你孺子可教,现在怎地转不过弯来?” 说着,许奕看向赵守低声讲解道:“方才便说过了,明年便是京察之年,每到京察之年,势必会有人升职,有人降职,有人丢官,有人丢命。” “这种时候,若是能够破财消灾、保住官位,你说他们会怎么做?” “当所有人都在破财消灾时,若是多出一些银两,便能压下政敌一头,比政敌获得更多的机会,你说他们会怎么做?” “到时候他们感谢我还来不及呢,又岂会怨恨于我?毕竟财好破,机会却不常有。” “至于那些失败者,失败之后更是会将自身失利,归结到政敌打压以及自身财力不足上,又岂会怪罪我这提供平台之人?” 话音落罢。 赵守面露思索,久久未语。 许奕轻笑一声,随即再度将目光放置于正门衙役处。 归根结底,这只不过是人性罢了。 赵守若是能够理顺其内逻辑关系,日后成就自然会更上一层楼。 第(3/3)页